2015年6月16日 星期二

東園豆芽巷......附近

根據傳聞得早起造訪的東園豆芽巷,今天終於下定決心起個大早,毅然前往。

沿著水源路,一路騎,才發覺清晨(?)六點出頭的這裡早已算活絡:時有幾輛貨車與機車從旁呼嘯而去。然而,直到青年公園附近繞了繞,始而驚覺何謂熱鬧。

還以為熱鬧是晚間的夜市人潮、熱鬧是擁擠爆滿的演唱會;其實行經青年公園看到的景象,讓我一度不太確定當下究竟是早晨還是夜晚;究竟眼前的綠地是公園還是某種具有異常吸引人群能力的奇幻異地--滿滿的年長者擠在青年公園以及周圍,運動的運動、聊天的聊天,前往附近各個市場買菜的買菜......。與跨年無異的人群密度很難說服自己現在是六點多--或許我們平常真的睡得太晚了。




























仔細看看公園對面,也就是青年路的週邊,其實是一大區一大區的國宅:諸如青年國宅、新和新村......,起碼有四到五個街區以上都是國宅。應是退伍的各種軍人當年合併遷入此處,開始新的生活;而青年公園也做為這群年長者活動的廣闊腹地,也造成了今日所看見的,早晨的擁擠(活力)。

圖:路過國宅一瞥




青年公園的西南方,接近華中橋附近,是第一批發市場。

兩個算寬大的鐵皮建築裡面,其中一個全是批發魚貨的市場、另外一個全是批發水果的市場,等於同時存在兩個黃昏市場的大小,但是裡面都賣著各自純粹種類的貨物。

雖然也是擁擠的市場,不過相較於青年公園而言,這裡的人已經算少了。

這是魚貨批發市場的後門








































魚貨批發市場,顧名思義裡面全是魚貨(?),然而便宜多少我倒是不太確定,並沒有特別詢問價錢,單純路過並感受喧嘩熱情的交易活動。攤販人手一隻刨刀熟練又迅速地刨著手中魚的鱗片,時不時又回頭招呼客人回答魚肉的問題;也有幾位大哥拎著水管不斷地沖洗著地上;歐巴桑伸出挑剔的手,用著謹慎又確切的力道觸摸著各種魚肉、或其他海鮮,然後若無其事的側身離開,前往下一攤反覆一樣的動作。

比較特別的是在這稍稍擁擠的市場內,並非所有人都在賣魚貨,這讓我在進去之後有點驚訝。

靠近入口牆邊的那側,其實有三家左右的攤販賣著稀飯及其他早餐,搭配約15道以上的配菜可以選擇,雖然還算吸引人的胃口,但又念著相對昏暗又潮濕的市場內,還是下次再來嘗試吧。




相較於魚貨市場,隔壁的果菜市場就稍微普通了一點--儘管來訪這趟並非是要追尋一個風格迥異的市場。然而,批發市場還是有其值得一提的地方。

相隔大量水果攤的區塊,隔壁經過一個用鐵網隔開的區域,又是一個滿滿推疊的紙箱所組成的,每一組紙箱堆疊起來都至少相當於一個人的身高;幾乎在這裡活動的大哥大姐們,都駕駛著電動拖車穿梭往來運貨,時不時有發財車也載著箱箱疊的貨物往返。

就這樣,
看著不同的人開著不同的車,不斷地游移在成堆的箱子中......;
看著不同的人開著不同的車,不斷地游移在成堆的箱子中......;
看著不同的人開著不同的車,不斷地游移在成堆的箱子中......。

其實有些場景看久了會讓人覺得荒謬。
不至於無聊,只是需要突然回過神來,才會發現的荒謬......。




話說回來,批發市場的市場活力、或說是魅力,與一般的黃昏市場給我的感覺不大相同。大概是那種買回去自己處理、與批發交易這種商業味道稍微重一點的差別吧。是,的確是有點抽象的那種難以言喻的差別。

這裡除了抽菸人數頗多與昏暗潮濕之外,其實還滿吸引人的。

下次來訪,我會記得問問價錢!


驚覺時間已不早了(約七點半),也是時候去附近尋找早餐拉!





所以我說那個豆芽巷到底在哪呢?




-地理三 陳冠廷


三千銀絲─豆芽巷

        凌晨四點多,我到了第一果菜市場。沒想到平常這個睡覺時間,卻早已經有一群人在此忙碌。雖然跟平時聽到的叫賣聲不同,但是果菜市場的喧囂卻一點都不比印象中的市場還安靜。
        我站在市場的入口,卻感受到自己的格格不入,看著他們忙進忙出,一點都沒有把我這個觀光客放在心上。我心中的不安不斷的加劇,是一種對於陌生環境的不安全感,卻絲毫找不到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終於,嘉鴻騎著UBIKE從遠處騎來,我心中充滿的是感動與希望,一點一滴的感受到那歸屬。
        天逐漸亮了起來,好像才剛過四點半不到五點,婉琇也來了。我們進入市場裡面,迎面而來的是撲鼻的魚腥味,但是市場內的景觀卻深深的吸引著我。一群又一群的人圍在一起,雖然從小就知道早市是用競標喊價的方式,但是卻未曾親眼見那過那景象。此起彼落的喊價聲,讓好奇的我不禁著迷,嘉鴻拿著相機又放下:「欸我這樣拍照會不會很像觀光客。」但是我們就是觀光客啊,至少對於在這個空間裡,因此嘉鴻最後還是拍了許多照片。
        離開了市場,我們往我們此行最大的目標─「豆芽巷」前進,經過一番努力,我們找到了13號橋墩底下。橋墩下看到了一群人在洗豆芽,而且不斷將豆芽從水桶中打包成一包又一包,然後再拿給取貨的客人。經過一番彆扭,我們推派出婉琇來向洗豆芽的阿姨問話,希望能夠聽取一些當地人的說詞。結果洗豆芽的阿姨很熟練地拒絕了我們,並且告訴我們八點以後才會有空可以進行訪談,看來也有許多人來打擾他們。
        被拒絕的我們一行人,只好按照市場入口一位賣荷葉的阿姨所說的,往另外一處可能有豆芽蹤跡的方向前進。結果路上兩位運送豆芽的大叔,好心的告訴我們真正所謂的豆芽巷所在之地,我們跟著大叔的指示也輕易的找到尋覓已久的豆芽巷。在豆芽巷中,跟著種豆芽的老闆聊了許久。原來,以前這裡就一直是種豆芽的去所,從60年前就在此進行。他也接續了三代以來的家族事業,繼續種植豆芽。

        與老闆聊天不久,他也趕去工作。這時候我不禁有點惆悵,以前的我從未想過原來豆芽是在一條小巷子裡的房舍中,用一桶一桶的水桶種植的。也從來沒有體驗過,原來這一群人的生活是與我們日夜顛倒。提到此,又襲來一股疲倦,以後還是少一點四點起床吧!

文\地理三 林沃錚
台北城的大自然─金瓜寮

        「轟隆~轟隆~轟隆~」我們騎乘著機車,切開一片山嵐。在遍地的田園風貌中,我們只是不斷的向前邁進,雖著地勢的抬升,逐漸的冷意也漸漸沁入我們的身體。四台車不約而同的停下腳步,相繼從後車廂中拿出預先準備好的薄外套,穿上後再向著今日的目標─金瓜寮,邁進。
        其實我未曾進入過這個距離我們不遠的大自然,也許從小因為身處鄉下,更不可能在來台北後又特地去見那似曾相似的地方。這一次的行程,十足讓我見識到,在距離我們生活(完全的開發與便利)如此近的地方,有著一個能讓人神清氣爽的大自然。踏入金瓜寮,想像已久的畫面毫無差異的印入眼簾,也許還未走出十步,我卻已經深深地被這個簡單且單純的地方給吸引了。
        踏上那些步道,我們迅速地穿過一段又一段的林蔭,眼睛看著周遭的綠意盎然,耳朵聽著圍繞的鳥語花香,此時突然有人注意到了那些步道─從未注意也為思考過這些步道是如何存在,存在在著個自然的地方。也許是人們默默地進入此地,是一種另類的痕跡吧。其實想想是破壞還是便利?越走越遠,步道的樣式也不斷的變更,有些是水泥硬地、有些是天然建材。此時的我不禁思索:也許去思考那些都是多餘的,把那些對於大自然的反省收起,好好敞然於這樣的情懷之中,或許這才是我們走入這樣一個自然的目的吧。
        進入竹林後又是一個完全不同的景緻,挺拔的竹子延伸至天際,竹葉在天空交織出一座屋頂,陽光透過竹葉之間的縫隙撒在地上。踩在竹林中的地面,卻不像是先前的土壤、石頭那樣結實;枯黃的竹葉飄落在地面,那軟綿的觸感不禁讓我懷疑到底多久沒有人經過此地,讓這裡的堆積如此厚層?走著走著,看到一快不起眼的小木牌,這時眼尖的夥伴卻大聲地讀出上面的字句:「私人種竹筍不要偷」聽到如此有趣,我也瞇起眼睛盯著這片木牌,心裡不知為何卻想到王羲之的「入木三分」,心中也不禁笑了開懷。
        走過竹林、走過青山、走過小河,終於找到我們企盼已久的月牙灣。既然叫做月牙灣,顧名思義,就像是一到掉落在地面的彎月。但其實沒有人在意月牙灣的形狀為何,看到河床的眾人,就像孩子一樣脫去鞋子衝入溪池裡玩水。沒有下水的也在河邊打水漂,或看著他們玩水。如此一個寫意的風光美景,就如同水花飄盪水面上,也不間斷的漂入我們的心中。
        也許這一次的走入金瓜寮,並未帶來所謂的驚奇或驚豔,但就是這樣的平淡無奇,更讓我無法忘懷。



文\地理三 林沃錚

2015年6月14日 星期日

東園豆芽巷 尋訪未果

        聽聞之前組員清晨早早抵達東園果菜市場、營業中的攤販太忙而無法回答他們的問題後,加上什麼凌晨四點出門對我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此我們決定不要太早到、免得又碰上與其他人相同的狀況。沒想到,假日公車是固定班次、約莫半小時才有一班,因此我們在早上十點左右才終於抵達東園,那時天早已大白、豆芽工廠也緊閉鐵門,完全打亂我們原來的計畫。

圖1 鐵門緊閉的豆芽工廠

        原來實察的目的是豆芽,但豆芽工廠都關起來了,該怎麼辦呢?就這樣打道回府、靜待下次機會捲土重來嗎?想想現已接近期末、就現實而言,短期之內要再來一次大概是不可能了,因此我們只好在附近隨性走走、希望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找到一些特別之處讓我們能夠大肆揮毫。就像一些被國高中生寫作時用到爛掉的句子一樣,「這世界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發現」,這裡除了豆芽以外,肯定還有其他值得我們發現、值得書寫紀念的事物。

       身處在地理系,自然對周遭的地景很敏感,加上東園位於幾乎會於任何人地課程中提到的萬華,因此特別抬眼觀看四周的景物。不同於平日所生活的大安區富裕繁榮之景象,東園的建築多半老舊、矮小、外牆是容易積髒物的磁磚、加上未定期清理,乍看之下會使得整體空間有種髒亂、破舊的感覺;好不容易看到一棟似乎較符合當今建築美感的高樓,卻又令人覺得突兀、不融洽。但若仔細觀察,卻會發現這裡並不會滿地都是垃圾、也沒有充斥著街友,也許就只是建築老舊、電影中黑道之渲染等的緣故,讓萬華必須頂著「髒」、「亂」等莫須有的刻板印象,無怪政府要在本地推行都更。

圖2 東園地區的建築

      在下一班公車來之前還有一點時間,因此我們又信步亂走,走著走著忽然便走到了位於得昌街上的傳統市場!不同於果菜市場乃批發市場,這個市場是真正普通消費者購買日常生活食物、衣服的市場。但因時間的緣故,我們也只有稍微停留、與水果店老闆稍稍閒聊幾句後便走了。這趟實察雖然並沒有達到我們原來預計拜訪豆芽巷的目的、卻也不是完全沒收獲,因此我們仍是帶著一顆滿足的心回家了。

撰文者:劉怡慧

尋訪東園 荳芽巷在哪裡?

六月六日星期六早上十點,我們抵達東園街。萬華區可以算是台北市老舊社區的代表之一,由於發展的歷史比較早,使得街道巷弄之間彼此交錯,僅僅三四層樓的矮房子間偶爾出現一棟新式公寓顯得十分突兀。舊城,這是我對東園的第一印象。

這次來的主要目的是一窺東園荳芽巷的風采,根據網路上蒐集的資料,在長泰街、東園街一帶都是豆芽菜工廠出沒的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對於「荳芽巷」一直充滿各式各樣的文創想像,我以為我們會走進一個充滿荳芽盆栽的童話故事般的街上,裡面說不定還會有荳芽市集,可能賣一些跟豆芽菜有關的文創小物(說真的到底什麼樣的文創商品可以跟荳芽有關我還真的不知道)。然而,到目前為止,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條條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街道,騎樓下停滿機車、偶爾有附近的住戶走過,除此之外,連個荳芽的影子也沒有。

「請問你知道荳芽巷在哪裡嗎?或是荳芽工廠?」帶著滿滿的疑惑,我們攔下提著大包小包,看起來像剛從市場買菜回家的大媽。「荳芽工廠?這邊很多阿,像是那邊就有一間。阿不過現在已經很晚了,他們凌晨兩三點就開始工作了啦,你要看大概四點多來才有,現在都已經在休息了!」說完,大媽又繼續和旁邊的大媽二號聊天。後來我才知道,原來荳芽巷有一段深刻的歷史脈絡,早在日治時期,這裡就已經開始種植荳芽,直到現在,台北城的荳芽幾乎都是從這裡產出。原來在這個看起來老舊的街區,還保留著傳統前店後廠的店家混合型態,一個個拉下來的鐵門可能在幾個小時前都是人來人往忙碌的荳芽工作。原來,在我們都還在呼呼大睡的深夜,有一群人已經開始辛勤的奔波。

最後,我們還是沒有看到任何跟荳芽有關的人事物,只是把東園的街區繞了一輪、跑去市場走了一圈,悻悻然坐公車踏上返家的旅程。所以荳芽巷到底長什麼樣子呢?我只能夠從台大城鄉所「好加在工作室」拍攝萬華東園街附近關於荳芽巷與前店後廠短短十分鐘的紀錄片略之一二。「我覺得我是在賣食物給大家吃的,不是在賣商品的。」紀錄片中的豆芽菜工廠老闆如是說,看到影片中豆芽菜工廠老闆忙近忙出,一下在工廠弄荳芽、一下開貨車到早市賣,好辛苦,但是他們是這樣熱愛他們的工作、他們生活的土地。其實每個人都是一樣的,在城市的不同角落,各自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努力、身上的汗水因為他們對生命的熱情綻放光芒。


文/地理三 林沛潔

柳暗花明 又見月牙灣

那是四月下旬的一個星期六,我們一行人騎機車上山來到坪林金瓜寮魚蕨步道。據爸媽表示我小時候曾經來過這裡,不過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坪林在遠離台北市區的山上,和平地炎熱的天氣比起來,這裡多了些涼爽,我們都把外套給穿上才不致於著涼。

走進山林中的步道,好像在探險一般,也不知道下一步我們將去哪裡、將來到什麼樣的地方。我們沿著小溪走,經過各式各樣不知名的蕨類植物,大夥邊走邊聊著天,偶爾抱怨為什麼要來到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云云,時間就這樣悄悄地過去。就在我們發現沿途的風景其實都差不多準備要找出口回到產業道路的時候,我們看到步道旁的方向牌指向月牙灣。

月牙灣,在中國絲路上的月牙灣給人美好的想像,難道這裡也有個和敦煌一樣如詩如畫的地方嗎?我們沿著小斜坡走下去一探究竟,果然,想像還是最美,月牙灣其實就是一個河邊淺淺的堤岸,因為河道彎曲而被賦予一個美麗的名字。雖然有些失望,不過這裡的池水倒很清澈,也許是因為靠近水源地吧!上游的河川並沒有受到太多的汙染,淺淺的水可以直接看到溪底的石頭、還有小溪中的小魚們。

也許是走累了吧,我們在這裡休息起來。有人捲起褲管,到溪裡面玩水抓魚;有人坐在溪邊的小石頭上,或發呆或聊天;有人就這樣在溪邊走來走去,好像想要從這裡發現什麼驚喜;有人拿著石頭玩打水漂,一次兩次三次地不死心,想要讓石頭濺出更多更多的水花。我是做在那裡發呆的人之一,雖然是假日,這裡還是沒什麼人來玩耍,除了我們的聲音以外好似就剩下自然的風聲、偶爾伴隨鳥鳴。看著這個景象,忽然間覺得被提醒了什麼,我們在這裡玩呀鬧呀,好像忘記最初來這裡的目的其實是為了課堂作業;好像我們除了玩以外也不用煩惱其他的事情。我偷偷地猜想說不定這也是他被取名為月牙灣的原因之一,讓來到此地的人們彷彿置身另一個世界,把其他世俗的煩惱都丟到天邊。

我們約莫四點左右開始下山,回到都市平地的我們其實和平常也沒什麼兩樣,照樣上課、打球、寫作業、忙碌於各式各樣的事情上。現在想起來,在坪林走的步道、遇見的月牙灣、聽見的蟲鳴鳥叫,好像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也許有天,我會在另一個山林小徑中,發現另一個月牙灣,再一次敞開心胸,聆聽大自然的聲音。



文/地理三 林沛潔

2015年6月8日 星期一

清晨豆芽尋根之旅

清晨四點多,只睡了兩個小時的我騎著Ubike在光復橋上馳騁著。

「快一點、再騎快一點,不然早市就要結束啦!」

在我的快腳之下,30分鐘便抵達位於華中橋旁的臺北市第一果菜市場前,天才微微亮,這個位於橋邊的市場就已人聲鼎沸,到處都是推車,推著滿滿的魚貨與水果,雙向道的馬路只剩單向道,路邊停滿了運貨的貨車,路上的攤販們低頭擺設自己的貨物,當我還迷失在這個忙碌吵雜的氛圍之中,一個在路口賣荷葉的攤販阿姨叫住了我。

「嘿,小姐,在找甚麼?迷路了嗎?」
「阿姨,你知道哪裡有賣豆芽菜嗎?」

清晨的果菜市場外,已有許多攤販在叫賣


在攤販阿姨的指點下,和同行的同學們會合後,我們走進了鐵皮屋搭建的果菜市場內,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擺設整齊的水果攤販,還有一座小小的廟宇,繼續往裡面走,便殺出了一台台推著蔬果的推車橫衝直撞的湧出,像是一個機械工廠般,市場裡的每個人腳步都極為倉促的忙碌著,我們幾個沒睡飽的大學生就像是誤闖馬路的小青蛙,左閃右閃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撞飛。在市場裡晃了一大圈,遲遲沒見到批發豆芽菜的攤販,卻看見不少拍賣蔬果的場景,一大群人圍著一台機器競標,還有人拿著小冊子似乎是在記錄價錢,短時間內就完成了好幾筆交易,這和我以往對於傳統果菜市場叫賣的印象有所不同,想不到蔬果的拍賣是如此的先進和系統化。

像是機械工廠般的果菜市場內部,拖著一箱箱水果的推車到處流竄

特選金煌(芒果)拍賣交易





























繞出像是巨大工廠的蔬果拍賣市場後,我們終於在橋墩下找到一攤豆芽批發商,像是一個簡陋的加工廠般,十幾個人圍著偌大的水桶洗豆芽、分裝、販賣,時不時就有人騎著機車載走好幾大包的豆芽菜,不禁想起之前在網路上看到的相關文章說,台北市許多商家的豆芽菜都出自於此,看來這些豆芽菜大概會隨著這些買家散布到台北各地吧。相較於攤商的忙碌,呆站在一旁的我們顯得非常格格不入,在幾經詢問之下,我們便前往豆芽菜的實際生產處─長泰街,也就是所謂的豆芽巷前進。

橋下的豆芽批發攤販















由於不確定豆芽巷的確切位置,我們回頭找販阿姨指點方向,攤販阿姨說她也沒聽過豆芽巷,但她曾經在收攤回家的路上,在某處的巷子看見地板上有許多豆芽的殘骸,或許我們想找的豆芽巷就是那裡了。踩著有點忐忑的腳步,我們來到離市場不遠的長泰街一帶,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看似普通住宅區的小小巷弄,讓我們眼睛為之一亮的就是和在市場所見,一模一樣的場景,有人站在一個大水桶旁洗著一整桶的豆芽,再往前走一點,發現整條巷子接二連三的都是洗豆芽的小小工廠,大部分都是在暗暗的小房間內進行,而巷道上也確實像攤販阿姨說的,遍地豆芽渣渣。鼓起勇氣走上前和正在洗豆芽的工作人員攀談,帶著外籍口音的工人告訴我們,眼前所見的這排小巷間的豆芽工廠都是同一個老闆所擁有,她們都只是被聘請來幫忙處理豆芽的工人,主要工作就是將剛孵好的豆芽去掉較髒的尾端部分,然後清洗這些豆芽,而這些準備工作都要從前一天晚上10點就開始,一直做到隔天早上10點左右,可以說是日夜顛倒,足以見得豆芽巷每天所供應的豆芽產量有多麼龐大,簡單的幾個步驟卻需要這麼長的工作時間。

工人站在大水桶旁洗豆芽























洗豆芽的大水桶以及滿地的豆芽殘骸

















































和工人閒聊的同時,老闆開著貨車回來了,熱情好客的老闆雖然忙碌,卻也還是願意和我們聊上幾句,老闆說整個豆芽巷主要有7家業主從事豆芽的生產,而他們家的豆芽事業到他手上已是第三代,可以說是個歷史久遠的產業。就像巷弄牆上的解說牌上寫的,從30幾家到10幾家的孵豆芽產業沒落,從清澈到汙濁的淡水河,從奔流到即將淹沒的活泉水[1],現今的豆芽巷雖已不如以往擁有如此龐大的規模,卻也還能支撐著整個大台北地區整日的豆芽供給。
[1]水質在孵豆芽的過程中是非常重要的因素,好的水質才能生產出好吃的豆芽,而現今多以營養液調配的方式從事豆芽的孵育。





結束了這趟清晨的豆芽之旅,差不多也是上學、上班人潮湧現的時刻,看著逐漸甦醒的南萬華街道,腦中不禁浮現凌晨四點多在市場穿梭的每個忙碌身影,原來一座城市忙碌的一天,在太陽還沒露臉,就已經開始了。













                                             

書寫者 廖婉琇